初代做过什么
他铸过孝明天皇的铜印,也铸过将军德川庆喜那方「征夷大将军」的黄金印。明治六年(1873),奉宫内省之命铸造明治天皇的御玺与大日本国玺——这件事让他在近代日本铸金界的位置定了下来。
这几条不是古董商的说法。平凡社《改订新版 世界大百科事典》与讲谈社《日本人名大辞典》都有著录,维基百科在御玺、国玺两条下引的则是国立公文书馆所藏《太政类典》里「国玺御玺铸造」那份文书。
这一家的主项是铜器,不是铁瓶
中文市场上常把秦藏六直接当成铁壶作者,这个印象需要修正一下。按百科的说法,初代的作品以茶器、文房具,以及中国古铜器的模作见长;东京国立博物馆藏有他明治十年(1877)前后的「匜」与「鼎」,都是铜制铸造,取材自中国青铜器,宫内厅另藏一件代表作「鼎形花瓶」。代代相传下来,青铜器一直是这一家的主项。
铁瓶不是没有,只是不占主位——也确实有署藏六的铁壶在流通。换句话说,看到藏六的名字先别默认是铁瓶作者:他的手艺是在龙文堂学的铸造,出师之后走的却是古铜器那条路。
「藏六」传了几代
《世界大百科事典》写到第四代为止,并提到四代是三代的弟弟,作品多取意于中国古铜器,喜欢的人不少。古董商的资料里还提到,四代常以个展发表金工作品,煎茶道具也做了不少。
五代与六代的说法,我只在古董商的资料里见到:六代本名秦恒造,1952 年生,同志社大学毕业后师从五代;他的作风被形容为「像是金箔剥落之后」的样子,青铜器做得很有个人色彩。这一段没有百科或公家资料可以对照,暂且记着。
一件代表作:兽口饕餮纹铁壶
这件把这一家的路数摆得很清楚。壶嘴做成兽首,也就是「兽口」;壶身中段绕一圈饕餮纹——饕餮是中国古代青铜器上的纹样,把它搬到铁壶上,正是藏六一贯的取法。提梁用数股铁条绞成,器表泛着斑驳的金色,与那种「金箔剥落之后」的说法对得上。
要提醒一句:兽口配饕餮纹这个组合,在金寿堂雨宫那一支也是招牌写法。两家都取自中国古铜器,光看纹样分不出来,还得回到落款与箱书上。
看到「藏六居」该怎么办
「藏六居」是与这一家系相连的堂号语境。市场上「藏六」「秦藏六」「藏六居」三种写法都有,不能只凭「藏六居」三个字就认定是某一代本人亲制——要把箱书、落款、印章与器物年代放在一起看,再判断落在哪一代。
四代的生卒年份(坊间写 1898—1984)、五代与六代的资料,我都只在古董商的介绍里见过;另有资料称秦藏六与龟文堂的波多野正平是兄弟,同在二代龙文堂门下,这一条也还没找到可靠出处。找到一手材料之前,这些都不写进正文。